2024年政府工作报告部署的十项重点工作任务，在第一大力推进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第二深入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强化高质量发展的基础支撑之后，紧跟着的第三项就是着力扩大国内需求、推动经济实现良性循环。
为什么一再强调消费，结合2月29日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2023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可以做个分析。“全年国内生产总值1260582亿元，比上年增长5.2%。最终消费支出拉动国内生产总值增长4.3个百分点，资本形成总额拉动国内生产总值增长1.5个百分点，货物和服务净出口向下拉动国内生产总值0.6个百分点”。表面看，2023年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前所未有的82.5%的高度，已经超过了一般发达国家80%贡献率的指标线，似乎已经不需要再促消费了。但实际上82.5% 的高贡献率，是因为2023年出口下拉0.6，贡献-11.4%所造成。一旦出口贡献回正，消费贡献率离开一般发达国家80%的贡献率指标还是有距离，所以扩内需还要继续。同时，在目前投资增量有限，出口面临不确定情况下，唯有通过扩大国内需求、刺激消费来增大经济总量，支撑经济增长，维持经济稳定。
不同于2023年疫后恢复的“消费提振年”，政府工作报告把2024明确为“消费促进年”，可以解读为促消费更促经济，即通过一系列政策组合拳着力“促进”扩大国内需求，更通过消费传导“促进”推动经济实现良性循环。也就是说，让消费-生产-消费的有机循环动起来，把实施扩大内需战略同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有机结合起来，更好统筹消费和投资，增强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
政府工作报告提出，促进消费稳定增长，要求稳定和扩大传统消费，鼓励和推动消费品以旧换新。政府工作报告还提出，积极扩大有效投资，要求推动各类生产设备、服务设备更新和技术改造。
结合报告的解读，这是激发有潜能的消费、扩大有效益的投资、形成消费和投资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非常鲜明的发力点，背后能清晰的看到一系列政策组合拳的引导。2023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以提高技术、能耗、排放等标准为牵引，推动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2月23日，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四次会议强调，加快产品更新换代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举措，要鼓励引导新一轮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到3月1日，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推动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行动方案》，提出要坚持市场为主、政府引导，坚持鼓励先进、淘汰落后，坚持标准引领、有序提升，推动先进产能比重持续提升，高质量耐用消费品更多进入居民生活，让这项工作更多惠及广大企业和消费者。
以旧换新是促进消费稳定增长的重要推进器，站在消费是上一轮社会大生产的终点、同时又是新一轮再生产的起点的视角，加快产品更新换代更是推动产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举措。围绕大规模设备更新，将加快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和数字化的进程，有助于推进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同时，伴随设备更新和以旧换新带来的市场容量和市场空间的扩大，还为各种新技术的竞争成长创造了新空间，让科教兴国的基础更扎实，让国内市场成为新质生产力的加速器和放大器。
此外，围绕激发消费潜能，政府工作报告要求从增加收入、优化供给、减少限制性措施等方面综合施策。提出要培育壮大新型消费，实施数字消费、绿色消费、健康消费促进政策，积极培育智能家居、文娱旅游、体育赛事、国货“潮品”等新的消费增长点。
结合报告的解读，意味着挖掘消费潜力，应在分级施策、分类引导上努力。把脉需求、精确定位，创造需求、引领需求，尤其是创造和引导针对不同消费人群分级分类的需求。这里既要创造实物商品消费，更要创造服务体验类消费，尤其是精神享受文化类消费，还要叠加新型数字消费，引领和满足不同消费者的不同需求。这是解决目前高质量产品供给不足的抓手，也是打破“投资”的固有认识，将“投资”扩大到高质量消费类型的创造供给上，从供给源头上激活消费市场，实现消费与投资的双向互动。
作者：劳帼龄 上海财经大学中国式现代化研究院特聘研究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