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了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要贯彻的一系列原则，其中之一是“坚持以制度建设为主线”。立足新时代新征程，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必须坚持以制度建设为主线，加强顶层设计、总体谋划，破立并举、先立后破，筑牢根本制度，完善基本制度，创新重要制度，不断夯实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制度基石，不断完善让一切创造国民财富的源泉充分涌流的制度环境，不断健全让土地、劳动、资本、知识、技术、管理、数据、企业家精神等一切要素的活力竞相迸发的体制机制，以“中国之制”成就“中国之治”，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提供强有力的制度支撑。
一、制度建设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题中应有之义
制度管根本、管长远、管全局，关乎党和国家事业兴旺发达、国家长治久安、人民幸福安康。改革就是一个不断推进制度建设和完善的过程。早在改革开放之初，党和国家主要领导人即曾就制度建设的重要性及其未来展望有过许多精辟的论述。1980年，邓小平指出，“制度好可以使坏人无法任意横行，制度不好可以使好人无法充分做好事，甚至会走向反面。”他并将改革和革命、变革联系在一起，强调“改革是社会主义制度的自我完善，在一定的范围内也发生了某种程度的革命性变革。”1992年，邓小平在南方谈话中指出，“恐怕再有30年的时间，我们才会在各方面形成一整套更加成熟、更加定型的制度。”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以巨大的政治勇气推动全面深化改革，并将制度建设摆在治国理政更加突出的位置，坚持以实践基础上的理论创新推动制度创新，明确“改什么、怎么改必须以是否符合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总目标为根本尺度”，推动实现各领域基础性制度框架的基本确立，并在许多领域实现历史性变革、系统性重塑、整体性再造，使得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更加成熟更加定型，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水平不断提高，党和国家事业发展焕发出新的生机活力，中国的国际地位显著提高，国际影响力持续增强，为在新时期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奠定了坚实的制度基础。
改革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制度更加成熟更加定型也是一个动态优化、持续完善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一劳永逸。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号角已经吹响。面对当今世界变乱交织、百年未有变局加速演进，我国发展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高度复杂内外发展环境，我们必须坚持问题导向，用改革的办法不断解决发展中的问题，在解决问题的同时完成建章立制、构建体系的任务，不断推动实现高质量发展，将中国式现代化推向前进。历史经验表明，这是顺利推进改革举措、及时巩固改革成果的有效路径。
二、坚持以制度建设为主线要正确处理三大辩证关系
一是在上下联动的改革中推进制度建设。从经济学的视角看，制度变迁是由建构理性与演化理性两种理性共同作用的结果。两种制度理性大致可与中国改革中的顶层设计和摸着石头过河相对应，二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实践上相互验证、相互转化，是新时代紧扣中国式现代化主题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进程中必须正确认识和处理好的一对基本辩证关系。一方面，要充分发挥顶层设计在改革进程中发挥的指导作用，以法治理念加强制度建构，促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法治体系与制度体系的有机统一，推动正向的强制性制度变迁。另一方面，要积极开展基层探索实践试点工作，发挥个体选择和社会力量对改革的原始推动作用，推动良性的诱致性制度变迁，为完善顶层设计提供镜鉴。由此，在“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上下联动改革中推进制度建设，实现个体理性与整体理性的有机统一，不断把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引向深入。
二是在破立并举的改革中推进制度建设。改革就是一个破旧立新的过程，一方面要破除不合时宜的旧体制机制，另一方面更要与时俱进地建立和完善新制度体系。“只破不立”可能会出现制度真空地带，让改革陷入混乱，而“只立不破”则容易陷入路径依赖，让新生事物的发展受到依然处于强势的旧事物的掣肘。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要求我们必须正确认识和处理好“破”和“立”之间的基本辩证关系。破只是立的手段，立才是破的目的。既要勇于“破”，更要善于“立”，统筹安排、稳扎稳打，远近结合、步步为营，在破立并举、先立后破的制度建设中不断将全面深化改革引向深入。在此过程中，尤其要注重填补制度短板，弥补制度不足，克服“木桶效应”，不断建立健全更为完善更为成熟的制度体系，并发挥制度体系的系统功能与整体效应，切实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
三是在点面结合的改革中推进制度建设。“整体推进”与“重点突破”相辅相成的改革思路，是全面深化改革需要遵循的内在辩证逻辑。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注重抓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注重抓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努力做到全局和局部相配套、治本和治标相结合、渐进和突破相衔接，实现整体推进和重点突破相统一。”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依然要以经济体制改革为重点，并注重发挥经济体制改革对其他方面改革的牵引作用。下一步推进经济体制改革，要从现实需要出发，从最紧迫的事情抓起，加快完善产权保护、市场准入、公平竞争、社会信用等市场经济基础制度，持续建设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一流营商环境，以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激发市场内在活力和内生动力为导向构建新型生产关系，疏通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的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堵点卡点，通过构建更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和更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为其他领域的改革深化提供助力，不断开创改革开放新局面。
建章立制是治国安邦的大事。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很重要的一个目标就在于为党和国家事业发展、为人民幸福安康、为社会和谐稳定、为国家长治久安提供一整套更完备、更稳定、更管用的制度体系。在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前进道路上，我们要始终坚持以制度建设为主线，把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攻坚同促进制度建立健全有机结合起来，聚焦基础性、根本性、关键性和具有重大牵引作用的制度性改革举措，不断健全基础性制度框架，筑牢根本制度、完善基本制度、创新重要制度，不断彰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并将其切实转化为制度效能来有效应对国内外各种风险挑战的冲击，把中国发展进步的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上。
作者
陈旭东：上海财经大学中国式现代化研究院特聘研究员、经济思想发展研究院研究员
贾晓佳：上海财经大学财经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