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现代化研究院特聘研究员 王常伟
李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介绍今年政府工作任务时提出，坚持不懈抓好“三农”工作，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同时今年中央一号文件（以下称《意见》）也以“进一步深化农村改革 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为主题，突出强调“千方百计推动农业增效益、农村增活力、农民增收入”。农民增收既是农村改革的重要目标，也是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落脚点。结合政府工作报告相关内容，我们认为有以下几方面的发展思路：
进一步挖掘潜力。报告提到推动乡村全面振兴不断取得实质性进展、阶段性成果。涉农产业是乡村的基础产业，也是农民增收的重要基础。近年来，部分涉农项目投资与市场相背离，导致出现亏损，农民利益得不到保障，只有适应市场需求，获得市场认可，乡村产业发展才能持续，农民增收才有保障。同时要强调转型升级、精品化、品牌化，报告及《意见》中提到“推进农产品加工业转型升级”，“实施农产品品牌精品培育计划”，“提升乡村旅游特色化、精品化、规范化”等。近年，由于产品同质化涉农行业也出现内卷化倾向，农产品价格低，经营利润有限。通过推进面向市场需求的精品化、品牌化行动，使涉农产业可以创造更高价值，促进农民增收。
进一步拓展渠道。报告提到着眼促进农民增收，壮大乡村富民产业。一是拓展增收渠道。既有利于扩大农民增收空间，也有利于提高农民增收韧性，如上海松江区井凌桥村农户通过与花卉产业基地合作，在庭院种植花卉，有农户几个月增收8000元。二是推进劳务增收。《意见》特别提出“推进家政兴农行动”，目前我国家政需求超过5000万人[①]，通过行动的推进，将进一步拓展农民增收空间。三促进数字兴农。针对数字化新趋势，报告中提到，实施数字乡村强农惠农富农专项行动，让农民享受数字红利。四是扩大以工代赈。去年全国以工代赈项目累计吸纳带动332万名低收入群众务工就业，人均增收约为1.44万元[②]，《意见》提出“扩大以工代赈项目实施规模”，通过政策性举措为农民增收提供通道。
进一步完善机制。报告中提到毫不放松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意见》多处强调了完善农民增收机制。尽管去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实际增长6.3%，但面对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农民增收基础还不稳固，个体农民收入的波动仍然较大，相应政策机制也存在改善空间。针对小农户，提出完善新型农业经营主体联农带农机制；针对低收入农民，强调“建立农村防止返贫致贫机制”，针对老年农民，提出“逐步提高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基础养老金”等。通过机制的完善，提高政策的有效性，稳定农民收入预期。
进一步强化帮扶。报告提到加强防止返贫监测和帮扶工作，守牢不发生规模性返贫致贫是底线，2024年，全国低收入人口监测对象800万人，城乡低保对象4037万人，
其中超过八成的为农村人口。《意见》着重强调了应对返贫风险。一方面，强化政策帮扶政策，“深入开展防止返贫就业攻坚行动”并且，通过“及时将存在返贫致贫风险的农户纳入帮扶”，做到帮扶的前置。另一方面，强调建立“分层分类帮扶制度”，对低收入人口、欠发达地区采取更加有针对性的帮扶举措。此外，注重激发内生动力，“强化对有劳动能力的农村低收入人口的开发式帮扶”，帮扶政策还将有一定的延续性，通过分层分类帮扶、“组团式”帮扶、定点帮扶，导入各类帮扶力量，做好低收入农民的增收工作。
进一步激活要素。激活农村要素资源经济价值，也是促进农民增收的重要举措。报告提到着力健全要素保障和优化配置体制机制，如：通过有序推进承包地延包、盘活宅基地住房、推进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改革，实现农民土地权益价值；通过“因地制宜发展集体经济”促进农民财产性收入增长；通过保障财政预算投入、推进金融支农、发展农业保险等，为农民增收提供支持。以土地为例，“三块地”是农民的基本权利，近年通过改革赋权，土地的财产属性突显，但目前仍有待进一步激活。从上海的情况来看，完全闲置宅基地超过1万户，半闲置的情况更突出，盘活利用增收的潜力大。
进一步加强监管。近年来，不法侵害农民利益的事件仍时有发生，报告对影响农民增收的堵点、风险提出了监管要求。如《意见》中提出“加强消费帮扶平台企业和产业管理”，部分企业为了博取流量，以扶贫的名义开展不规范的商业活动，损害了消费者和农民的利益，《意见》针对这一现象提出了加强管理的要求。同时提出“严厉打击农村各类非法金融活动”、“着力整治骗取套取、截留挪用惠农资金等问题”，近年来骗取套取、截留挪用惠农资金的事件时有发生，农民对此深恶痛绝，《意见》回应了农民呼声，提出通过强化监管为农民增收保驾护航。
总体来看，今年政府工作报告在延续过去对农民收入重视的基础上，适应新形势，面对新问题，回应新诉求，通过各领域的进一步改革，为农民增收拓展空间，注入动力，稳定预期，并为推进乡村全面振兴赋能，为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筑基。
[①]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88766371179499948&wfr=spider&for=pc。
[②] https://www.gov.cn/lianbo/bumen/202501/content_7001343.ht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