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财经大学中国式现代化研究院首席专家 伍山林
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指出，我国经济今年要实现5%的增长。提出这样的增长目标，信心和底气在哪里？在我看来，不光在作为“十四五”收官之年的2025年，即使在“十五五”期间乃至此后时期，我国都拥有一系列优势条件。那就是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到的，我国拥有“超大规模市场、完备产业体系、丰富人力人才资源”。早在2023年11月16日亚太经合组织工商领导人峰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就强调我国已具有“超大规模的市场优势、产业体系配套完整的供给优势、大量高素质劳动者和企业家的人才优势。”
首先，这些优势条件使我国具有发展大国技术的坚实基础，新质生产力将为我国高质量发展提供强劲的支撑力和推动力。
大国技术是指系统复杂、投入巨大、应用广泛或影响深远的技术。特高压输电技术、高铁技术、航空技术、航天技术、新一代信息技术、芯片技术等，都具有大国技术特点。当然，大国技术远不止这些。其实，只要对一些问题做出符合实际的回答，就可以知道这些优势条件为什么是发展大国技术的坚实基础。比如说，新世纪以来，为什么中国在特高压输电技术领域取得了全球引领地位？那是因为中国地域广阔并且能源分布与经济发展分布在空间上很不对称，产生了长距离、大规模输送电力的市场需求；为什么中国在新能源技术领域走到了全球前沿？那是因为随着经济发展我国能源对外依赖不断加重，只有从新能源领域换道超车，才能降低能源对外依赖不断加重引致的风险；等等。一句话，中国巨大的内需市场形成了一种独特优势，那就是即使仅仅依靠国内市场，就能为技术进步摊平巨大的研发成本，进而促进技术迭代升级，实现从跟跑到并跑再到领跑的飞跃。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市场规模不断扩大，产业生态不断优化，人才体系不断完善特别是领军人才不断涌现，发展大国技术的基础和条件变得越来越好了。这从我国近年在大国技术上不断取得革命性突破的杰出表现看得出来。这些革命性突破，又为其他相关技术创新提供了前置性条件。其结果是：一批又一批独角兽企业和瞪羚企业涌现出来；未来产业加速培育布局，新兴产业迅速发展壮大，传统产业加快改造升级，接续推动我国经济增长和高质量发展。例如，从行业角度看，2024年我国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长8.9%，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增加值增长10.9%；从领域角度看，2024年我国在集成电路、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等方面取得一系列新成果；从项目角度看，2024年我国取得了“嫦娥六号”实现人类首次月球背面采样返回、“梦想”号大洋钻探船建成入列等一系列新成就。
其次，这些优势条件使我国具有了打造韧性经济的坚实基础，在新的动荡变革期我国经济不惧大风大浪可以稳健前行。
当下，我国经济发展面临的外部环境更趋复杂严峻，贸易、科技等领域可能面临更大冲击。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加剧、多边贸易体制受阻、关税壁垒增多与地缘政治紧张等因素交织叠加起来，由外循环而及内循环，对我国经济发展构成重大挑战。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背景下，怎样打造韧性经济成为我们必须做出战略回答的大问题。重要的是，我国现在已经具有的并且通过奋斗将变得越来越巩固和强大的优势条件，为我们打造韧性经济奠定了坚实基础。我国的超大规模市场具有强大的引力，其他国家绝不会轻言放弃；我国的完备产业体系使我们拥有更多的解决方案，消解各种类型冲击的影响；我国的丰富人力人才资源，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最具能动性的生产要素。因此，只要把握和利用好这些优势条件，即使在大风大浪中我国这艘经济巨轮也具有行稳致远的内在力量。
我国现在是全球唯一的全产业链国家。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的战略部署的有效实施，不仅通过建设国内统一大市场形成了更大的内部可循环优势，而且通过建设更高水平的开放型世界经济使我国增强了缓解冲击和分散风险的能力。回望历史，世界步入新的动荡变革期之后，我国经济和外贸双双持续增长。例如，在2024年，我国经济与进出口总值都增长了5%；特别是电动汽车、3D打印、工业机器人等的出口，分别增长了13.1%、32.8%、45.2%。在“逆全球化”背景下，我国经济依然实现了稳健发展，使各国人民认识到未来的希望在中国，与中国合作是成就光明未来的不二之选。即使是霸权国家最终也会体会到，继续与中国对抗非但不会使中国的发展步伐停下来，反而会使自己处于更加孤立的局面，必然到来的反制和必然产生的反噬将使自己处于更加不利的局面，更多地与中国合作成为其不得不做出的理性选择。
最后，这些优势条件不断巩固和加强，为我们打造长期向好趋势提供了信心和底气。
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在“新”“创”二字上作文章，通过充分利用优势条件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促进新动能积厚成势、传统动能焕新升级。例如，推动商业航天、低空经济等新兴产业安全健康发展，培育生物制造、量子科技、具身智能、6G等未来产业；强化产业基础再造和重大技术装备攻关，深入实施制造业重大技术改造升级和大规模设备更新工程；支持大模型广泛应用，大力发展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人工智能手机和电脑、智能机器人等新一代智能终端以及智能制造装备。再如，强化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和前沿性、颠覆性技术研发；加快组织实施和超前布局重大科技项目。
更加重要的是，“超大规模市场、完备产业体系、丰富人力人才资源”不仅是我国已经拥有的、而且是我国能够进一步巩固和不断加强的优势条件。回看刚刚过去的一年，利用这些优势条件我国在发展大国技术和提升内部可循环优势方面取得了一系列重大进展。远观未来一段时期，霸权国家还将继续打压我国科技和产业发展。充分利用这些优势条件加快发展大国技术和增强经济韧性，是我们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不断取得有利的新平衡的关键所在；同时也是我们打造经济长期向好趋势的关键所在，以及在新一轮产业革命中居于更好引领性地位的关键所在。
